的棺材我就知道还有个我哩。
不吃不喝,进行要挟。
庄之蝶没法,只好托人去终南山里购得一副。
老太太却就把床拆了,被褥放在棺材里去睡,牛月清和娘闹,认为这样让外人看了多难看,以为儿女虐待老人,庄之蝶便对牛月清说,娘多半患了自恋症,她喜欢怎么办就怎么办吧。
奇怪的是她以棺材为床后,每每出门,脸上就要戴一个纸做的面具,气得牛月清不让她多出门上街。
庄之蝶却喜欢逗她,说她有特异功能;如果自己能这样,不用学外国的魔幻主义小说,照直感写出来自然而然就是魔幻小说的。
老太太喊叫他,他就走过去。
那房间里窗子紧关,窗帘严闭,庄之蝶忽地沁出一身汗来。
老太太说:“这热什么呢!我年轻的时候天才叫热的,六月六就炸了红日头,家家挂了丝绸被褥晒。
老年人的寿衣也晒,你爷爷却夹了伞从村巷里走,一句话不说的,村里人赶紧收拾衣服,紧收拾慢收拾,雨就哗哗啦啦下来了!现今天不热了,你觉得热是心热,你蘸口唾沫涂在奶头上就不热的。”
庄之蝶笑着没有说话,老太太手指头蘸了唾沫涂在他的奶头上,也顿觉两股凉气直钻心中,打了一个激灵儿。
老太太说:“之蝶,刚才你爹回来了,就坐在你坐的那地方,给我说他泼烦,说他的新来的邻居不是好邻居,小两口整天价吵,孩子也顽皮,常过来偷吃他的馍馍。
你给你爹点一炷香吧。”
屋里一张案桌上放着岳父遗像,香炉里香灰满溢。
庄之蝶点了香,抬头见墙角上一个蜘蛛旧网,尘落得粗如绳索,拿了拐杖去挑。
老太太
庄之蝶说:“京五怎么啦?”
我还有一宗大事要说给你的。”
你死鬼刚才在哪里着,这般快就来了?”
说:“不敢动的,那是你爹来了喜欢呆的地方!”
牛月清说:“吃什么补什么,那京五就吃不得了!”
今日午饭嫂子就不必做了,我做东,咱们去吃葫芦头去。
当枕头一直枕在头下的小匣子,老太太就压在了屁股下。
庄之蝶还要问,老太太就说:“他来了,香一点着他就来了。
你经年便秘,那是肠子上有病,吃什么补什么,该去吃的。”
牛月清说,"大热天的葫芦头怎么吃,臭哄哄的,我才不去的。”
赵京五笑道:“没问题,随便从床下取个什么,也比得你那块城墙砖。
庄之蝶扭头四下看看,什么也看不见,香燃着,烟长如丝,直直冲上屋顶。
就问赵京五有什么事,赵京五说:“论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,想让你去我家那儿看看。
庄之蝶说:“总说要去,总是抽不开身子;可我还要提醒你,你说要送我几件古董的。”
庄之蝶说:“这你就不懂,葫芦头是西京小吃第一碗,虽说是猪大肠泡馍,调料不同味道就不同了。
我家是旧式四合院,市长决策在我们那儿修建一座体育馆,一大片房子就得全拆,你要再不去看,便再也看不到了。”
牛月清说:“京五刚才给我说冤枉,他看中唐坊街一个女子,又不好意思向人家说破,见天去街口等候那女子去上班、下班。
庄之蝶只觉得好笑,还要说什么